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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燕子来时(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创意美文

下岗的大潮涌来的时候正是燕子来时。我不由的想起了十几年前。

那年我初出校门,刚刚踏入社会。就业无门的我经常被那种不可名状的孤独感,失落感困扰着,拮据的生活压迫的我喘不过气来,多病的母亲常常为窘迫的日子和无能的我而悲叹。那时我最富裕的是时间。面对春暖花开的季节和开始忙碌的人们,无聊极了的我只能默坐屋檐下倾听燕子的呢喃。

正是杨柳抽芽,万物纷动的季节,燕子带着南国的风尘,捎着春天的信息,悄然而来。探视过旧巣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旧巣新窠里忽然晃动着几个黑黑的小脑袋。此时的老燕子们更忙了。它们欢快地鸣叫着,轻捷地舞动着双翅,不时地飞进飞出。特别是每到黄昏的时候,凉爽的院子里最忙的是燕子们,最孤独,最闲的就是我了。老燕子捉虫子的速度相当快,刚刚飞走了,片刻功夫又飞了回来。新生的小家伙们听得父母飞来了,都争着、叫着,摇摆着它们那宽瘪而发黄的嘴争食。那老燕子不偏不倚,每个轮着喂它两三次。有未争上食的仍然张着嘴叫个不休,它的父母不得不空吻它一下马上飞走。吃了食的,闭了双眼,头往巢沿上一搁,竟是那样心安理得。见此情景,我也无地自容了。早已成年了的我,此时却不能自立,依旧靠政府发给母亲的抚恤金生活。

“难道我就是巢中的小燕子吗?”困顿极了的我常常这样扪心自问。

经过十几年泪水和汗水的浸泡,如今已有三口之家的我,日子虽谈不上富裕,却也能解决温饱了,但每当燕子来时,便不由的想起了那段叫人难忘的日子,它鞭策我,叫我时时不敢松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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