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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我的校园(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古典诗歌

学校的教学楼,是村里除了财神庙之外唯一的一栋双层建筑,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跟着妈妈上幼儿园,妈妈是五年级的老师,校园没有围墙,操场中央两排柳树跟妈妈一样高,枝叶稀稀拉拉,站在篮球架下面可以看到外面的麦地,春天的麦苗被风一吹,盎然的绿色浪花一波一波涌过来,好像马上就要把我淹没,那麦浪跟我一样高。妈妈把我抱去麦浪里拍照,阳光晒得我眼睛睁不开,我的黄色毛衣,在麦田里跟太阳一样晃眼。

我上了学前班,注意力却不能集中在老师和黑板,老师说,从1数到100,再倒着数回来,就可以出去玩,我急急忙忙,摇头晃脑地完成了任务便撒着欢儿跑出了教室,跟腾飞绕着操场转圈,他追到我了再换我追他,乐此不彼。下课铃还没响,我们要瞧着校长曹老师,被他逮到可就遭殃了,他的一声呵斥简直就是小孩子心中的魔咒,所以我见了曹老师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溜走,腾飞却不太怕。学前班的座椅是木板加铁质框架,我们把椅子的螺丝拧掉,拆下木板,搁在铁架上当跷跷板玩,跷跷板风靡一时,被老师发现了以后再也没敢玩;老师的椅子却是不同,是全木板的条凳,我们就把它反过来当花轿,男孩子们抬着花轿,女孩儿们又惊又喜,可惜簇拥着只走了几步路,又被老师发现了。

放学回家是要跟同桌牵手走出校门的,我的同桌是志伟和丽芳,志伟圆头圆脑,很诚实,我很喜欢,丽芳梳两根麻花辫,很漂亮,我很羡慕。丽芳不借给我橡皮,我就跟志伟牵手,志伟画了三八线,我就跟丽芳牵手。晶晶也是我的同桌,不过只有几天的缘分,他削铅笔很厉害,同学都找他帮忙削铅笔,为了刮笔尖,桌子边都染上了石墨黑,染黑了我的袖子,为了吹走石墨屑,气流都不受控制了,吹进了我的眼睛。我揉着眼睛去办公室跟老师哭诉,同桌关系就这样结束了,我们俩都抹了眼泪,心里满是讨厌,晶晶没有说:“对不起”,我没有说“没关系”,浑浑噩噩的学前班结束时,晶晶也搬走了。

教学楼两边的楼梯,是令人向往的地方。水泥的扶手,高高的台阶,是我所未曾到过的地方,因为曹老师不允许小孩子上楼。终于有一天我也上了一年级,踏上第一阶台阶,前面好像敞开了一扇大门,我怀着骄傲的心情,慢慢地一步一步爬上去,我是一名小学生了。在楼顶第一次看到了整个校园,原来从高处看到的麦浪,不那么来势汹汹,从高处看到的柳树,不那么高高在上,从高处看到太阳和火烧云,都那么情意绵绵像是一幅画。李老师总是踩着凳子在黑板上写满了拼音题和数学题,一年级第一天的课后语文是作业是背诵《草》,那天晚上停电了,我的热情却很高,我让爷爷奶奶坐好,在烛光里给他们背诗,我流利地大声地连注释都背了一遍,蜡烛的火苗似乎都兴奋了,不停地跳动,妹妹也不闹了,安静专注地听。唐诗和算术对于我来说很轻松,声母和韵母总是很难分清,妈妈教我写好的拼音,李老师却说写错了,那到底该相信谁呢,因为小小的字母我总在置气。

二年级的魏老师个子高高的,总让我们互相抽背课文、检查数学题,不学拼音的二年级,我没那么忧愁了,不用再因为作业抽噎,可是后桌的二飞却总跟我过不去,他的桌子像长了腿,总在往前移,占去了我的位子,我应对的方法就是默默地挤回去,却因为力气小不能奏效。我买了小刀,他也要夺去耍弄一番,他把小刀展开到处炫耀,我的怒火烧坏了理智,伸手去抢我的小刀,却一下子虎口装上了刀刃,血一下子涌出来了,我一下子哭了,二飞吓得扔掉了小刀,也受了狠狠的教训。我的手绑着纱布,写不了字,疼得掉泪,老师就让我去教室外面晒太阳,我一个人站在红红的夕阳里面,眼睛湿湿的,伤口暖暖的不那么疼了,扶着栏杆,我看到太阳被云朵晕开,麻雀落在柳树枝头,扛着锄头的人们从田里回来路过学校旁边,炊烟开始飘渺,路边的黑狗缓慢悠闲地不知去向哪里,六年级的学生坐在柳树下背书,我的心随着它们飘走了,感觉不到疼痛。这一年二飞留级了。

曹老师画的线段图,让我三年级的数学很感兴趣,我喜欢上数学课却还是怕他,老师的眼睛很有神,笑的时候有闪闪光芒,严厉的时候像一把利剑,犯错的时候,我从来不敢直视他。我粗心算错了答案,曹老师说:“来,伸手,吃一个记性火车。”顿时掌心啪一下,我没顾上痛却在疑惑什么是“记性火车”?火车还能吃?实在费解。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老师说的是“记性火烧”。火烧是一种面食,“记性火烧”原来是让我记住错误的呀!上了三年级小伙伴多了起来,为了回家能安心地跳房子过家家,下课后我们留在学校疯狂地赶作业,下课铃一响值日生开始扫地,灰尘飞扬,我们就趴在教室外面窗沿上写,字迹潦草连自己都看不清写了些什么,“秋天到了,树叶落了,啊,秋天真美。”就是一篇日记。作业多的时候,也会聚集在某个人家里的房顶上写作业,房顶安静空气清新还可以远眺,是最奢华的场所了,一直到太阳回家字都看不清了我们才回家。广播《武林外史》是在中午,我们数着秒针,恋恋不舍,直到剩下两分钟时集体踏着上课铃声冲向学校,敲铃的老师望着我们,眼神好像在说:“孩子们,快些!”

妈妈是非常严厉的老师,在五年级发火了,四年级的孩子都能一哆嗦,在她的班上我发现了写作的乐趣,王老师教六年级,也是非常严厉的老师,在他的班上我发现了思考的乐趣。整个六年级我们都在楼梯转角跳格子,因为这里的水泥有破损,跳起来有难度有挑战,格子描了一遍又一遍,我们也越来越高。

我离开小学上了中学,围墙早建起来了,外墙还写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操场中央的两排柳树,已经可以为我们遮住热烈的骄阳和绵绵的细雨了;我离开家乡上了大学,柳树已经参天,校园却空了,学生们都合并去更大的学校,教室的玻璃破了许多,黄色的铁皮门也已经斑驳。唯一没变的竟然是我们画的格子,这么多年过去,还依稀可见淡淡的轮廓。

……

隔着紧锁的校门,那些柳树述说着狂欢之后的寂寞,我是多么想再站在楼顶的栏杆旁,再看一次夕阳中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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