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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解说雷锋的小女兵(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古典文学

解说雷锋的小女兵

吕永岩

徐璐第一次听到雷锋的名字是在她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教唱《学习雷锋好榜样》,徐璐学得很认真,唱得很动人。上中学的时候,学校组织去了一趟抚顺,参观了抚顺雷锋纪念馆,解说员指着一张张图片和展品讲述雷锋,徐璐没想到这种讲解有什么难的,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会成为讲解雷锋的解说员。

入伍的时候,其他女孩子参加完体检就没事儿了。徐璐不同,她被留了下来。有肩上扛了几个“星”的军官让她朗读一篇文章。当兵还要考朗读?这还真有点儿新鲜。

徐璐事先没有准备,于是就像课堂读课文似的,把那篇文章朗读了。后来她便穿上了军装,训练过后便被分配到了位于抚顺雷锋团的雷锋纪念馆。徐璐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中举”了解说员。

班长领着徐璐在馆里从雷锋诞生一直漫步到雷锋牺牲,认认真真地边看边讲解了一遍,然后交给徐璐一份纪念馆的解说词,说:“你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把它背熟了。”

徐璐就开始背。至于背熟的速度,徐璐自己不能说“最快”,但肯定不慢。

第一次站在解说的位置上,面对参观的人员,徐璐想起班长的话:“你精力一定要集中,这是解说雷锋,绝对不能出错。”徐璐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变得像一头小鹿,蹦跳得快极了。天乍暖还寒,徐璐的额头上竟然出了汗。徐璐这时才知道,原来解说并不那么简单。

解说雷锋就更不简单。

后来徐璐就开始下功夫锻炼。练心理承受能力,也练播音主持能力。播音主持看起来简单,其实不简单。徐璐越是刻苦学,越是觉得这里面的学问太大了。怪不得大学里专门有播音主持这个专业呢!怪不得播音主持专业那么火呢!敢情这门学问果然了得。

再以后,高玉宝来了。徐璐听说过高玉宝写的“半夜鸡叫”。为了让长工早点儿起床下地,老地主半夜起来学鸡叫。这家伙真够损的了。徐璐背解说词,背疲劳了,最怕半夜醒来,一醒来满脑子都是解说词,就再也睡不着了。老地主半夜学一通鸡叫,过后还能安然入睡。徐璐想,这损人倒还真有绝活。

一张张图片,一件件展品,高玉宝看得很仔细,听得也很仔细。他越是仔细,徐璐越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还好,高玉宝听了解说,显然很满意。过后还跟徐璐合了一个影。

再以后,戴明章来了。戴明章是当年的军务参谋,雷锋就是他一手经办入伍的。徐璐解说到雷锋入伍这一段,戴明章就说:“雷锋开始没被批准入伍不像书里说的,是因为个儿小,而是因为他在厂里表现太好,厂领导想把留在厂里当‘领头羊’,不想放他,所以就故意说他没档案。当时部队有规定,档案不全的不能接。”

后来雷锋就软磨硬泡,一定要入伍。戴明章被感动了,专门请示团长,以特殊的方式把雷锋接到部队。生米煮成了熟饭,地方这才说了真话,拿出了雷锋的档案。

徐璐把戴明章的话记住了。她知道,戴明章这是还原了一段真实的历史,很可贵。

再以后,乔安山来了。乔安山是雷锋的战友,还是雷锋的工友。雷锋生前没少帮助过乔安山。所以,其他人参观的时候都静静地听解说,乔安山一边听,自己还一边讲,讲得比徐璐还细。但是当徐璐解说到雷锋牺牲的时候,乔安山就沉默了,再也没有一句话。

徐璐知道,雷锋牺牲的时候是乔安山开的车。有一部书和一部电影,名叫《离开雷锋的日子》,说的就是乔安山与雷锋牺牲和雷锋离去以后的事儿。

再后来,陈广生来了。雷锋当战士的时候,陈广生是团俱乐部主任。雷锋牺牲以后,陈广生写了许多雷锋的故事。徐璐知道,给陈广生解说,那绝对属于班门弄斧,稍有不慎,就得掉链子。因为陈广生称得上是“雷锋专家”。芝麻大的差错,他都能给你挑出来。

结果呢?也不错。陈广生看得很满意,听得也很满意。徐璐记得陈广生后来还高兴得说了一句:“啊,这照片里面还有我哪。”于是便阳光般灿烂地笑了。

给陈广生解说的时候,徐璐还想到了黄丽。陈广生写过《雷锋的姐姐》,那里面的女主角就是黄丽。雷锋对黄丽是一种同志加姐弟式的“好”。黄丽对雷锋好像就不仅仅是同志加姐弟式的“好”了。黄丽来到雷锋纪念馆,大家的心情都挺复杂。

果然,黄丽不同于任何人,她听解说,看图片,没听上几句,没看上几幅,眼里的泪水就涌泉般地止不住了。后来干脆伏在雷锋的遗物前,泣不成声。徐璐听了这个故事,也悄悄地流了很多很多的泪。

雷锋的事迹很感人,但黄丽的举动似乎更感人。徐璐不仅被感动了,甚至还被震撼了。“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如此的情感,今天的80后、90后,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

纪念馆偶然也会遇到意外。2009年的这个夏天,赶上“桑拿天”,沈阳炮校天没亮就把学员们集合起来,长途跋涉,走了将近一天,来到雷锋纪念馆。刚参观没一会儿,一名学员突然栽倒,人事不省。老师和同学们都慌了。徐璐没慌,她撒丫子就跑,以闪电般的速度给团卫生队打了电话。

医生、护士闻讯,立刻赶到。输氧、打针、强刺激,学员被抢救过来了。好悬哪!幸亏电话打得及时,医生、护士们到得及时,一条人命保住了。不过,徐璐认为这种事儿很平常,对于自己纯属“职责所系”。

雷锋团的雷锋纪念馆每年要接待六七万军队和地方各界的观众,有时一天就接待超千人。遇到这种情形,徐璐就得连轴转地解说。十几个小时下来,头晕眼花,口干舌燥。这时,徐璐就反复想着一句话:“以雷锋的精神宣传雷锋”。

在雷锋纪念馆,徐璐有机会见到了雷锋辅导过的学生孙桂芹、陈雅娟,还见到了很多少将、中将,还有上将;还有一些文化名流,作家、艺术家、“星级”演员……。这些都是徐璐过去可望而不可及的。此刻,他们就站在徐璐的对面,听徐璐字正腔圆地给他们讲解:

“各位首长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本馆的序厅。首先您看到的是用灰色的花岗岩雕刻成的雷锋头像,它的后方是一面长 12米,高3.6米的大型浮雕,为白山黑水和苍松翠柏的图案。浮雕右侧部分是毛泽东主席为雷锋同志题词手书,整个雕塑体现了雷锋成长在白山黑水间的绿色军营。序厅天棚22颗星式顶灯,象征着雷锋同志走过的22岁短暂的生命旅程……”

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头,后面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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