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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 童话之秋 征文】依偎在山乡(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好书推荐

一夜眠醒,触目所见的晨光,悠婉的几只晨鸟,歌于一碧清澈的流光里。那脆脆的声音传到风里,飞到云上,最后撞到对面的山头,而后啵儿的一声折返回来,在高空里打着转儿,荡来荡去,回音经久不息,在山谷里回荡着。偶尔,它们发现了什么似的倏然惊飞而起,带着些金色的晨辉,掠过阵阵浩瀚林涛,就这样游弋在秋水长天之中。

不知什么来由,徒生一些遐想,去探寻想象中的山里新奇。踏着如梦般柔软的晨光,聚齐几个好友,男男女女一路谈笑风生,直奔山里进发。

这真是“几处秋梨香满树,三五女子采榛忙。”我不由自主地冲口而出。

“呵呵,呵呵,不愧是文化人儿哈,这出口成章啊!”

“哈哈哈哈……”

大家一阵哄笑,我反而不好意思地耳面发烧,随口说:“这里的秋天真是太美了!”

“其实你根本就用不着亲自上山去采猴头,我们大家一人给你几个都够你吃的了,干嘛非得去受这个累啊!”

“那能一样吗?这完全是为了体验那个乐趣啊,是吧?”一个朋友一边打趣地问我,一边轻声地笑着,同时不知就里地抛着媚眼。

“嗯嗯,既然已经来到宝山,焉能不入而返?”我随口附和道。

说起这猴头菇,忽然想起一句古话“猴头燕窝鲨鱼翅。”这猴头名列美味佳肴之首,足见它的珍稀地位,而我更是对它充满了神秘感,很想一睹它长在树上的真容。

一路七拐八拐,翻过一道山梁,行进了大约有三十多里的山路,到了一处漫山坡上长的都是柞树的森林里,大家先是找了一处向阳温暖的坡地纷纷坐下来休息,我迫不及待地钻进林子里,到处搜寻起来……

猴头菇是一种很珍贵的食用菌,它只生长在柞树上,它的生长成因是很复杂的,通常是因为树木自身生了虫子,然后有啄木鸟用坚硬如铁的喙,把树身凿开了,叼走了虫子,吃掉了,然后在树身上就留下了一个个的很深的洞穴。这个洞正好经过了刚刚好的年头,又赶上适合猴头菌繁殖的干湿度,它就会很快生长起来。它还有一个很奇妙的现象,那就是当你在一棵树上找到一个猴头的时候,你先不要忙着去摘下来,而是找一下这个猴头对面的树,那上面肯定会有另一个和它相对着生长的。据说这个是绝对没错的,至于为什么,却没人能解释清楚,这个是山里永远的秘密。

我们所处的这个山坡坡度很陡,人在走动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如果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摔倒,所以大家都有点趔趔趄趄的架势,我一呲一滑地在树林里钻来钻去,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一边还要在每一棵树上仔细地寻找着,生怕漏掉了那个让我垂涎已久的惊艳物体。常言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从好几百里地之外慕名而来的,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吧,这心里大有不见猴头心不死的一股劲头呢。

时间几乎接近中午的时候,暖绒绒的太阳在偏南一点的天空照着,柔软舒适的光线透过还没有完全落净的树叶空隙间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颤颤巍巍的光怪陆离的图案,有风吹过时,图案会迅速地变幻莫测起来,充满了一种神秘感。走路时,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总是感觉特别的松软,那是年复一年一层又一层的落叶积累的缘故。偶尔的一个不注意,一脚踩到落叶里面埋着的石头上,人可能就会摔倒,因为有叶子的覆盖,石头上面往往会长满青苔,所以人踩上去的时候就会很滑,数不清都摔倒了多少次了,然而潜在心里的那份渴念仍然不会因为摔几次跟头而锐减,反而更加激发了那份兴致!

就在把注意力集中在一棵很粗大的柞树上时,有一块三角形的石头刚好把尖尖的一面露出地面,左脚正好踩在下坡的那面,脚下一滑人就猛地倒在地上,而本能的反应是用手先去拄地,而巧的是,一根一尺多高浑身长满利刺的刺刚好就在我的手臂附近。可想而知,整个一条手臂就被划得血淋淋的,而且钻心的疼,但是,就在人倒下去的时候,抬起头看向斜上方的树上,一个如人头大小的金黄金黄的物体闪现在眼前,心里不觉一阵兴奋,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臂上的伤痛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起身走到跟前,用目测一下,它离地面约有六七米高,急忙奔了过去,站在它的正下方,把身体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观看着,经过反反复复的查看,果然在不太远但有点隐秘的对面真的在那棵树上长着一个比这个略小的猴头。两个遥遥相对,既有点隐隐约约,又朦胧可见,这可真是一种极其奇妙的生物啊!它们仿佛就是一对隔空相望的情侣,满怀深情地默默地望着对方,无论枯风疾雨都未曾泯灭它们的一念执着。

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我找来一根胳膊粗的枯树枝,退了多余的枝杈,在最上边留了个叉儿,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它从高处挑下来,再到对面摘下来另一个。这心里满满的都是激动,满满的都是感激,感激这片山赐给我的珍贵礼物!

我小心翼翼地托着两个猴头仔细地端详起来,那个大一点的有三四斤重,那个小的也有一二斤吧,它们的圆形还真的很像是一个头颅,而且它的上面长满了浓密的金黄色的菌丝,真的很像是金色的毛发,而且活脱脱的一个大背头的模样,且梳理得还那般整齐平顺,对于初次采摘猴头的我来说还真惊诧不已!

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朋友们张罗着要回家了。我打开装着猴头的袋子,看了看里面的几个“战利品”,再回头看了看森林的深处,有几分满足,有几分好奇,更有几分深深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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