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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睁开眼,活下去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灵界小说
摘要:夜无论有多黑,总有天亮的时刻;情无论有多不舍,总有分离的时刻;生活无论有多么的不易,也总得睁开眼睛,笑着活下去。       1、生命最后   父亲去世的那个晚上,窗外一直飘着细细的雨丝。   我坐在火桶里,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儿子。心里无由地涌起许多不安。小熊在隔壁打牌,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在打牌的。我分不清楚是自己对他打牌的厌恶还是自己心里预知什么事情一样。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你快回来吧。我妈打电话来有事说。”其实那时候母亲并没有打来电话。   昨天晚上我才去看望父亲。我握着父亲的手,父亲的手已经冰凉冰凉的了。我问他冷不冷,他说不冷。我摸他的脚,他的脚也是冰的,我摸他的腿,腿上也是冰的,我再摸他的额头,额头也是冰冰的。我一时没忍住,眼泪水就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父亲就用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愣愣地盯着我看。   我抱了儿子去床上睡,给他盖好被子。   突然心里一痛,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哭了一会儿,直到自己抹了一把泪水,才知道自己有多莫名其妙。我没有哪里痛,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可就是感觉到心里发酸。   小熊从楼下跑上来,看到我的样子问是怎么了?我说不知道,好像是心里不舒服,要吐的样子。他就急忙拿了垃圾桶过来给我。我吐也没有吐出来什么,就又哭了。他不理我,直接洗脸洗脚去了。   回来刚躺在我的身边,电话就响了。他伸手把电话接了,电话漏音很大,我隐约可听见。   是母亲的电话,然后小熊就提高了声音问:“什么时候?”   母亲在电话里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了,我当时“哇”的一声就痛哭了起来……   小熊抱着我,我却感觉到好孤单,我不停的说:“我没有父亲了,我再也没有依靠了。我以后再也没有父亲了,我以后都是一个人了……”   小熊说:“你怎么是一个人呢?你还有我啊,你还有弟弟妹妹,有妈妈啊?”   我哭叫:“你不懂,你不懂,我以后再没有依靠了。我谁也靠不住了。”   没有人能懂我的世界,包括小熊,父亲对我,意味着什么?   父亲对我意味着整个世界。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父亲。   而母亲,虽然在我长大了对我极好,尽力的想补偿小时候对我身体和心灵所造成的伤害和创伤。但是,我们都明白,母亲的爱就如长大了给我物质方面的给予,而心灵里,我从未在母亲的怀里依偎过。   而在此之前的十分钟里。   弟弟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在床前走动着收拾衣物。父亲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母亲走动的身影。母亲微微发觉父亲有点异样,她感觉到父亲的呼吸在慢慢变粗。心里惊了一下,叫弟弟。弟弟闻声进屋来,问父亲是不是想喝点水。父亲双眼紧紧地盯着弟弟,胸口不停起伏着。那样的眼神和异样反应使得弟弟和母亲都吃了一惊,母亲忙叫弟弟把父亲扶坐起来,把父亲的身子依靠在弟弟的身上。   父亲一把就抓住了母亲的手,然后又抓住弟弟的手,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嗬嗬响个不停。   母亲说:“你想说什么,我明白。你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你要是不在了,我们母子两个定会相依为命过下去。”   父亲似乎很欣慰,眼睛慢慢转向门外。   母亲这才想起什么,然后跑出门去,来到小叔家楼下,不停敲着门叫着小叔的名字,说快来看看,你大哥快不行了。   小叔家的楼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大家有说有笑的不知道谈论什么。母亲叫了半天,小叔也没有回应一声。屋里突然传来弟弟惊心呼喊声,她一惊,便匆匆跑回屋来。   此时的父亲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但他仍是眼睁睁地望着门外。见母亲一个人走进来,似乎很失望,这才缓缓回过眼神望着弟弟,他用力抓着弟弟的手,把弟弟的手缓缓地放在母亲的手里,嘴里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嗬嗬发不出声。母亲哽咽着说:“你放心的去吧!一切有我在呢!”   父亲用力握了握他们交叉在一起的手,胸口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着,然后又看了看门外。像是仍有什么未完的心愿一样,眼睛在空间里顿住了。   母亲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我知道你还是想着见他二叔一面。你放心,我会通知他回来的。”   对于我的二叔,一生充满了无数的传奇。他是首批个体户,首批下海经商户,首个在荒山里建造一座农场的人。后来虽然一度破产到有家不敢归,但他自有他的江湖和人生。在每次破产后又总是以另一个老板的身份卷土重来。就在大家一致对他不看好的时候,他居然又把眼睛盯到了当时盛极一时的锰矿上面。追随他的人比比皆是,其中包括他的舅子和房下族人。   大家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和资金全放在他的矿山上后,才猛然发现,他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所以,找他的人很多,但找得到他的人却并没有几个。   父亲在重庆手术期间,他曾经打过一次电话给我询问情况。当时我心里一热,差点哭了。特别是听到二叔说的那句:“这有什么哭的,没钱我们大家想办法,不会是那个病的。不会。”   父亲回来后,二叔只来看望过他一次,并且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似乎有意隐瞒行踪,怕人找到。   他说他还会来看望父亲的。父亲没说话,但他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二叔说过的话。父亲一直说二叔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一个人的本事不仅仅体现在赚钱上面。也体现在江湖中、商海里的如鱼得水上。一个人三起三落,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都还没有失去对生活的追求,对事业的追求,那就是一个成功的人。所以,父亲一直很欣赏二叔,尽管二叔曾经对他有过残忍。尽管二叔对他这个哥哥并没有什么帮助,甚至在某方面还落井下石。但父亲从不曾怨怪过他。甚至在二叔家的一堂一堂事务中,父亲都全力以赴的帮忙。父亲总是说自己这个哥哥没有本事,没有帮衬到兄弟们。   所以,此时父亲弥留之际,他对二叔的牵挂和希望是多么的强烈。当母亲说完这句话后,父亲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光芒,握住弟弟和母亲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弟弟流下了眼泪,伸手摸他的鼻息,父亲已停止了呼吸。他操劳了一辈子的身子就这样靠在了年轻的二十四岁的弟弟身上。   弟弟后来说,父亲咽气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自己非常的孤单,心里一痛就滚下泪来。在父亲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感觉父亲用光了身体里面所有的气,那气一直从父亲的脊背缓缓往上走,一直走到喉咙里,随着一阵嗬嗬声响,那一口气从喉咙里散开后,他的身子就软了下去。   我没有亲身感受过一个人失去最后一口气时的场景。可我能感受到那种整个人散开的感觉。脑海里所有的思绪随着意识渐渐的模糊、渐渐的远去,渐渐的消失。所有记忆和意识都不复存在……我常常想到这样的场景而痛哭不止。   弟弟是父亲超生的儿子,在没有生下弟弟前,父亲总是被爷爷骂着要断子绝孙,直到生下弟弟后,父亲说他才像乌龟一样把头伸出来晒晒太阳。七月十五,正是酷署的季节,但父亲却因有了儿子而一天挑了八担牛粪去肥田,一边还要照顾着母亲的一日三餐。脸上没有半丝辛苦和劳累,反是笑呵呵的,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   在我们乡下,养儿是为送终,为接气的。也就是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能看到儿子在身边,他的生命才会延续。      2、二叔   而父亲至死都没有闭眼的那个人——我的二叔。也是直到父亲坐夜的晚上不知道从哪里赶回来的。他仍是如往常一般的样子,沉着的一张脸上,看不出悲喜之色。   我正在哭灵,痛哭着失去父亲的难过。一开始母亲对我和妹妹说好的,说叫我哭哭就行了,不要太过悲伤。结果我一哭,就没有停下来过。大家都抹着泪来扶我,我只一个劲儿哭,直到被大家拖进屋里。仍是哭个不停。母亲路过的时候对我说:“叫你哭一下意思就行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哭得那么悲伤。”   我一嗓子就吼了过去:“这是我爸爸啊,我失去了爸爸,我怎么会不悲伤呢?”然后又继续嘶心裂肺地哭着。母亲被我噎得不行,好半天才说:“你再哭,再哭我就一巴掌甩过来了。”我当时也是懵了,我似乎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然后就把脸伸给母亲说:“好啊,你打啊。打啊。反正我没爸爸了。你现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母亲在一边哽着,看着我。眼睛里有隐忍,又有着不知名的疼痛和难过。   这时候,二叔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到二叔,母亲就大声说:“他二叔回来了。你可回来晚了,从今之后,你便再和你老大说不上话了。你老大在临终之时都放不下心,没见到你最后一面。你们兄弟一场,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母亲哽住了,再说不下去。   二叔不作声,只是沉着脸,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转圈圈。   他背着手转圈圈的动作让我联想到当年随着父亲去他家里借钱读书的场景。父亲一直在二叔的农场做活,但二叔欠了几个月的工钱一直没有给。如果是平时父亲是绝对不向二叔开口要钱的。但当时没有学费钱,母亲费了许多口舌才让父亲去试一下。母亲说:“听说他那个农场得了国家五百多万元,你的工资多少嘛?也就几千块钱,你不趁现在需要钱的时候去问,那要什么时候去问呢?”   父亲被母亲说得没法,送我去学校的那天,就带着我顺路去了二叔家里。   那时候的二叔就是这个姿势,他背着手,不停的在屋子里转圈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对父亲说:“我哪有钱,又不是开银行的?人家说我得五百万我就得了五百万?你们这些人真是愚昧。我先说哦,要我支持也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父亲赤着脸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二叔虽然这样说了话,但他只是背着手不停在转圈圈,并没有把手向荷包里伸去取钱。   父亲呆了半天,慢慢地转身走出门去。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才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来说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走哦!”   父亲一向是重情重义的人,却是不想,他最为看重的兄弟却在他人生困苦之际,向他甩了那么大一个耳光。   而二叔这个背着手转着圈圈的动作,一直被我记在脑海深处,从不敢忘记。   我说:“二叔,我爸爸临终时都没有想到过我,却是想着二叔你的。”   二叔仍是没有作声,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没有人看到他的悲切。   从来都爱热闹、好打牌的二叔,却在那个夜晚,坐在燃烧的火堆面前,微皱着眉头,盯着火光,默默地度过整夜。   次日送父亲上山,二叔一路送到了地头,耸着脑袋,脸上波澜不惊。   然后我便再没有见到二叔。         3、母亲与小叔的矛盾   父亲入土已经十天了。   母亲的身体和心灵都极度的虚弱和幻觉。   她时时念着父亲还在家里,还需要她的照顾,不能离家太久。   每晚入睡时她就会神神叨叨地念一会儿。   弟弟一直睡在沙发上,与母亲的房间遥遥相对,他们互相间只要有点儿响动,都会及时叫醒对方。睡眠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比煎熬的事情,神智里明明已经知道父亲去了,却在睡觉的时候总是想着他,心里特别想梦见到,却又特别害怕梦见他。所以,弟弟和母亲每晚都不敢深睡,似乎每个夜晚,都只浅浅闭一下眼,然后就睁开了眼来。努力回想着父亲有没有在梦里出现过,若是出现过了,便会猜测他是不是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若是没有出现过,便又怀着丝丝淡淡的惆怅,心里念着父亲怎么可以连一个梦都不送来呢?   如此的日子把母亲折磨得神思不清,幻觉丛生。   母亲又做恶梦了,在梦里嘶声叫唤着,拼命地挣扎着,却总是醒不过来。   灯光把屋子照得透亮。   弟弟看完电视,正准备睡觉,听到了响声,就走进房间去摇醒母亲。   母亲睁开眼来说:“怎么啦?”   弟弟说:“你做恶梦了。”   母亲茫茫然说:“我没有啊。我哪有做恶梦。”   弟弟和她争了几句便去睡了。母亲开着灯,迷迷的到天亮都还不相信自己做了恶梦。   母亲房里的灯一闪一闪的,弟弟想把灯泡换一个。检查了是线路问题,可能需要把线重新接一下。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老虎钳在哪里了。   于是,母亲就跑到小叔家楼下问小叔:“老虎钳有没有在你家里?”   小叔说:“你自己到楼上搜一下嘛!”   母亲说:“怎么叫搜啊?”   “怎么不叫搜啊?你始终觉得东西不见了就是我们家给你收起来了。”   于是,母亲暴发了与小叔的一场很激烈的争吵。   小叔正在吃饭,暴跳着把碗甩下了河里,又把家里的东西也甩掉了。母亲很生气说他不讲理,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小气。就问他一句话怎么啦?在不在你回答一声就可以了。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气吗?小叔就说母亲早就看不习惯他了,就是找他的闲气。于是两人吵得异常的激烈。   弟弟夹在中间,说谁也不是。于是他就闷着头去找老虎钳子,他在另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老虎钳子,却不敢拿出来。当着没看见。   待母亲气平了,弟弟才把老虎钳子拿出来给母亲看说:“你自己放的东西,自己要记得嘛。别老是疑神疑鬼地说这个拿了那个拿了。”   母亲说:“咦,怎么就在那里呢?看嘛,看嘛,就是他们家的工匠们拿了又不放回原处去,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西安有治疗癫痫病专业的医院吗郑州好的癫痫医院有哪些泉州最专业的癫痫医院在哪里郑州治疗儿童癫痫的费用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