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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致敬鄂豫边(散文·旗帜)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人生哲理

我无法准确道出井冈山与大别山的空间纬度,却明白,它们相近的时间维度里,曾演绎过同样波澜壮阔的红色经典。

己亥七月的红安之行是初心使然。不止为红色培训考察,更为心中的朝圣。

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国革命的星星之火在湘赣边、鄂豫皖、湘鄂西、赣东北等地点燃,这片土地由此殷红永恒,黄安易名红安便是深情的注解。

在红安县城黄麻起义和鄂豫皖苏区革命烈士纪念园内,一座丰碑高耸。“小小黄安,人人好汉。铜锣一响,四十八万。男将打仗,女将送饭。”一首民谣生动再现当年烽火,瞬间将我带入峥嵘岁月。

纪念馆正大厅,两尊全身铜像居中并立,他们的身后是上世纪黑云压城的省会武汉。董必武、陈潭秋这两位党的一大湖北籍代表,以“朴诚勇毅、不胜不休”的品格引领着湖北乃至全国的革命烈火,一位和同为一大代表的毛泽东同志一起缔造出一个崭新中国,一位为民族解放血洒新疆。两人的故乡一在红安,一在黄州,此行都在我的拜谒之旅。

“须知政权是从枪杆子里取得的。”“八七会议”毛泽东同志独到的政治主张唤醒了一个政党。黄安由此勇立潮头,提出“以革命继续革命,以革命发展革命”的斗争口号。自1927年11月13日举行的黄安、麻城两县农民参加的黄麻起义,1929年5月邻省河南商城的商南起义、1929年11月邻省安徽六安、霍山的六霍起义相继爆发,整个鄂豫皖边区红成一片。从此,这三省交界的大别山成了革命的山、英雄的山。有歌谣这般传唱:“民国十八年,武装起义大发展,黄麻光山到罗山,商城潢川到六安。工农民主政府建立起,胜利歌声响连天。红旗插遍满山岗,土地革命把身翻。”

在大别山区,传颂着四大“游击王”——赵锡吾、邱江甫、徐海东、熊先春的威名,也传颂着四大“革命母亲”——徐正修、夏文先、蓝桂珍、周家姆的大爱。正是这千千万万革命母亲的付出和革命战士的前仆后继,才有了鄂豫皖苏区的创建,才有了红四方面军和红二十五军的铁流滚滚。

鄂豫皖根据地人民传唱的游击队歌,见证着一个个革命家庭的慷慨悲壮:

山林岩洞是我的房,青枝绿叶是我的床。野菜葛根是我的粮,共产党是我的亲爹娘。哪朵葵花不向太阳,哪个穷人不向共产党。任凭白匪再猖狂,烧我房屋抢我粮。一颗红心拿不去,头断血流不投降。

树也砍不完,根也挖不尽,留有大山在,到处有红军。

在鄂豫皖,无人不知“徐老虎”——徐海东。这位人民解放军的开国大将,身经百战,功勋卓著,毛泽东赞扬他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是“工人阶级的一面旗帜”。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在《西行漫记》中写道:“中国共产党的军事领导人中,恐怕没有人能比徐海东更加‘大名鼎鼎’,也肯定没有人比他更加神秘的了。”正是他,才使中央红军长征陕北有了落脚地,才使中国的革命在“奠基礼”后风生水起。而受他的影响带动,徐氏家族67人参加革命,先后牺牲了66人,其中近亲27人,远亲39人。他成了这个革命家庭唯一幸存者。读罢这组数字,无人不潸然泪下,无人不由衷礼赞。

无独有偶。同为开国大将的王树声,在他及堂兄王幼安的引领下,全家参加革命,其中17人先后牺牲。家中房屋被敌人烧过三次。在当年投身革命的兄弟姊妹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马列思潮沁脑骸,军阀凶残攫我来。世界工农全秉政,甘心直上断头台。”麻城著名烈士王幼安的绝笔诗,表达的是一个革命家庭、无数革命家庭的坚贞无畏。柏拉图曾说:“我们若凭信仰而战斗,就有双重的武装。”王幼安即是这“双重的武装”下的革命者代表。

如此典范的革命家庭还有吴焕先、詹才芳之家。吴焕先作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和红四方面军、红二十五军的创始人之一,其声名自不在话下,全家参加革命,父亲、大哥、大嫂、二哥、弟弟先后被敌人杀害,母亲和妻子先后饿死,而军政双全的他也在1935年8月21日甘肃泾川县的战斗中牺牲。烈士忠魂,化作了长空朝霞。开国中将詹才芳家庭同样写满赤胆忠贞。为了革命,其大哥、弟弟先后牺牲,家中房屋被敌人烧过四次。其中,担任黄安高桥区委书记的大哥、中共早期党员詹才华牺牲时被挖掉了双眼、割去了鼻子、掏出了心肝,头颅挂在黄安县城的门楼上。

还有这样一些数据。在红安革命烈士纪念墙上,与韩先楚、秦基伟同姓同辈的“韩先×”有49人,“秦基×”有56人。“要革命,不要钱,不要家,不要命。”这千千万万家族的毁家纾国,锻造了共产党人的赴死之心,铺就了中国革命的成功之基。

红安之红,在于她用鲜血浸染的生命底色,在于那些忠贞的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中国第一将军县” 的美誉足以让她神采飞扬,引人向往。公路沿线随处可见的将军故里指示牌,像在催促我的拜谒步履,我真不想留下什么遗憾。从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指挥部驻地——七里坪长胜街出来,不几分钟,便到了秦基伟将军故居。

此地群山环抱,清净宜人。故居石砖结构,单门三直,古朴端庄。村名秦罗庄,缘于秦氏世代租种罗姓地主土地耕作。透过这村落的名字,我们可以迅即触摸一段苦难印痕。当年土地是贫苦百姓生存的命根子。土地革命正是应着劳苦大众的生存之需。

在共和国主席李先念故里高桥镇李家大屋,我凝望那栋稍加整修的黄墙庄屋。此屋单层,坐北朝南,面阔两间,土木结构。此地原名九龙冲石家田。李先念祖辈几代,都靠租佃地主的几亩薄田为生。当年地主吴铁成,有田地数百亩,许多偏远山地里的田地不便耕种,就在附近搭建茅草屋,称为庄屋。李先念祖辈、父辈因租种吴家的庄田,遂成了这“庄屋”的主人。

九龙冲背倚红马寨。红马寨雄踞鄂东北,为大别山西段南麓,山势巍峨,地貌俊秀,可谓藏龙卧虎之地。无奈,在那个年代,“红马寨下九龙冲,十年就有九年空。地主逼租又逼债,恶霸横行在乡中。穷人面前三条路,卖儿讨饭打长工。可叹黑夜何时尽,盼与太阳喜相逢。”这首辛酸的歌谣,还原了当年九龙冲人民的真实生活,倾诉中隐燃着怒火,挣扎中信守着期待。唯有彻底地推翻这个旧世界,打倒地主恶霸,人民翻身做主人,才是穷苦百姓的真正出路。李先念正是这灵杰之地走出的大英雄。

九龙冲贯穿整个高桥镇。从九条龙头吐出的明溪暗泉,潺潺流水,同村孕育了包括红5军军长孙玉清在内的1577名烈士,包括陈锡联、王近山在内的12位开国将军。红安号称两百将军之乡,授衔开国将军61位,全县烈士22552名。高桥可为红安之缩影。

拜谒完河南新县的中共中央鄂豫皖分局旧址、红四方面军总部旧址,我们去了一处高山仰止之地。

毛泽东同志当年就部队掌兵曾说:“南有许世友,北有郑维山。”此行本慕名探访许世友将军故里,不料因道路维修不能成行,算是留下了一点遗憾。岂知郑维山将军与许世友竟是乡邻,致敬郑维山,同样不虚此行。

1955年至1964年,从大别山走出的红军战士中,有349位被授予少将以上军衔,其元帅2人、大将3人、上将21人、中将43人、少将280人。当时不足十万人的新县,就孕育了37位共和国开国将军,与红安、江西兴国、安徽金寨、湖南平江和我家乡的吉安县、永新县同为全国著名将军县。仅不足万人的泗店乡,就走出了郑维山等9位共和国将军。

郑维山将军家乡屋脊洼位于气势非凡的狮峰岭山腰。此岭巍然险峻,早年山上曾扎有太平寨、花石寨等关寨,其东西两面10公里范围内,就有20位开国将军,是名副其实的将军山。

从屋脊洼登临将军山,满怀虔诚。拾级而上,满山苍翠,肃然静寂。立于将军亭,遥见山巅数块巨石在绿中裸露,似将军与当年的战友在天地间相聚。迎面前行,翠柏侧列,正前方一块巨大的立面岩石被绿色簇拥,石中央鲜红的“红军石”三字赫然夺目,震撼灵魂。郑维山将军骨灰安放于“将军石”下。先行抵达的一群拜谒者正肃立石前开展现场教学。一块巨石,就是一座丰碑。

“霹雳战将”郑维山(1915—2000),少年从军,在徐向前、李先念、聂荣臻等老首长关怀指导下,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身经百战,为共和国的缔造建立不朽功勋,其一生中作为军事主官未遭败绩,是当之无愧的“常胜将军”。朱德元帅如是评价:“我早就听说过你这少年猛将。”“自古刚烈出忠臣。他认准的事,敢做主,敢负责,处置情况当机立断、雷厉风行。”迟浩田将军敬题其为“大别山的儿子。”著名作家魏巍诗赞:“赫赫猛将出少年,行似疾风势如电。今晚出动夜老虎,明朝定有捷报传。纵横华北称劲旅,金城一战美胆寒。平生视敌如草芥,豪气冲天斗群顽。”

在将军石前,一块锃亮的岩石上镌刻着郑维山将军给中央军委的最后一封信。这是将军的临终遗言和“最后一个敬礼”。在信中,他嘱咐不要任何评价,自己只是一名中国共产党的老党员,人民军队的老战士。其宽阔胸襟和高尚情怀与天地同在,与日月同辉。

经麻城乘京九线列车返回吉安。麻城乘马岗会馆是我此次鄂豫边之行的最后一站。

在乘马岗会馆,我突然有了一份惊喜:我来到了中国第一将军镇。相较家乡的富田镇的7位开国将军,刚行历的泗店乡9位、高桥镇12位开国将军,乘马岗镇引为荣的是26位。这个数字足以让人目不暇接,也让我油然而生出对这方土地的打量和敬意。

河南新县为上世纪三十年代国民政府新设县。当年设县前,许世友、郑维山、张继明等将军的家乡归属麻城县乘马岗镇,现今统计为乘马岗走出去的开国将军尽在情理。王树声、王宏坤、周希汉、陈再道、王必成、王政柱……这一个个烈火锻造、掷地铿锵的名字带给了乘马岗璀璨星汉。

乘马岗会馆外观似教堂,原为佛教庙宇,始建于清乾隆年间,1913年改建为学堂,1937年国民党驻军重建为商会会馆而得名。1926年9月,麻城地区第一个区党支部在此成立。同年冬,乘马区农民协会在此挂牌,这里成了麻城农民运动的大本营。1927年春,“麻城惨案”发生,毛泽东同志派遣武昌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学生军驻援麻城,在此设立指挥部,一举歼灭地主武装。同年,以麻城农民自卫军为骨干的农民武装奔赴黄安参加黄麻起义,从此,乘马岗会馆驰名四方。

在乘马岗会馆,我听得一个传说。古时,一位寒窗苦读的秀才屡试不第。某日,再赴省考,艰难步行至此夜宿。次日晨,一神马现身,助其赴省应试,终得功名。乍听,我便闪念,此地注定与马结缘,为不凡之地。

于此,我想到了唐代王昌龄的那首《从军行》: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返。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我依稀听得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的马蹄声。那是王树声和他的将军战友们的一次次归来又出发,那是鄂豫皖边区起义烈火的熊熊爆鸣,那是中国革命从苦难走向辉煌的不息脉跳!

(作者:罗志强 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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