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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且吟且行(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抒情散文

一、《写给海洋》,一曲舒缓纯净的天籁之音,一场灵魂畅游的快乐之旅。

喜欢海,不仅仅是他独特的浩瀚无垠,还因为他的豁达包容。的确,他是生命的依托,孕育了壮阔神奇的生命链。蓝色的海,梦中的蓝,蓝的心醉,蓝的从容。当海鸥在黎明毅然启程,海风荡漾着层层波澜为其送行,那里折叠着牵挂,蕴藏着祝福。

因为喜欢蓝、而喜欢上了海,还是源于喜欢海、所以喜欢上了蓝,始终也没能捋清。但是,却生生的喜欢上了,喜欢聆听大海的心语,迷恋空气中氤氲着那淡淡的咸腥,召唤着或温柔或凌厉的海风,远眺无垠广阔的海平面。

忽而,心就这样涌出缕缕的感动,感动于生命的原生态。正如大提琴流淌着沉稳的深蓝调儿,舒缓中涌动着坚韧,刚毅中闪动着柔情。他是宽厚的父亲,是仁慈的母亲,也是疼爱的丈夫,他们是生命的支撑点,是永远温暖的家。

如果说大提琴是海洋的血脉,那么,清灵悦耳的钢琴就是海洋的灵魂,宛若这群载着梦想腾飞的海鸥。蔚蓝浩瀚的大海,托起海鸥洁白的翅膀;欢快激情的海鸥,彰显大海的淡泊从容,没有轩轾,相互驾驭又相互牵绊,海鸥在大海的胸襟中翱翔,更高更远。

灵魂起源于生命,又赋予了生命一抹亮色。因为无畏,所以坚韧;因为无垠,所以深邃;因为无憾,所以相依。钢琴奏出一串串行云流水般的美妙音符,犹如一只只、一群群调皮的海鸥,时而踏着水韵零落起舞,时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等海风踏浪追逐。

无疑,这欢快和愉悦的景致,直抵内心最柔软的一隅,就这样没有任何提防,心门悄然打开。如同儿子呱呱落地时,懵然慌张的惊喜;如同灵魂被撞击时,突兀颤栗的心悸。

纤尘不染的哼唱,为零落起舞的韵律注入了一缕清风,为浓郁的深蓝调儿增添一抹新绿。天籁之音无需一个字符,如同惊蛰时邂逅的一场春雨,丝丝清甜点点沐土;如同小寒后赴约的漫天飞雪,洋洋洒洒灵动了天地。

卡洛儿至真至纯的嗓音,恬静深情贯穿始终。正如一个人在时光的脉络中,深深浅浅的脚印,即便有跌跌撞撞的痕迹,亦然决然地向前,无悔无怨。无能做一个高尚的人,尽可能做一个纯粹的人,冥冥之中的信念,还是质朴至善的人格,都不重要。一如既往,举目向山。

看、凌空翱翔的海鸥在频频招手,听、深沉宽厚的深蓝调儿谆谆的絮语。尽情地吟唱吧,亲爱。神秘无垠的东方海岸线上,刹那间,光芒万丈……

二、《青石的街道向晚》,范宗沛《水色》专辑中的一曲。

这首八分钟的曲子,你听过很多遍。兴致时,你会寻着清脆细碎的琵琶声,穿过薄雾浸润的石板块小街,落座苏州河畔的老茶馆,晚风习习,拉开了水乡古镇古朴慵懒的夜幕。深沉舒缓的大提琴款款而至,琴声宛若苏州河上的乌篷船,从浅浅的暮色中来,向浓浓的暮色中去……

评弹里的软语其实你一句也没听懂,你只是一种痴迷,或者说一种依赖。一如喜欢的那款甜点,一如男人指尖的烟。

沉迷于细滑柔腻的吴侬小调,穿梭在戏里戏外的长廊里,缱绻在水乡时空交错的光影中,拨弄着琴弦上盈满水气的每个音符,涂抹着似水珠滴落的每句说唱。如同融入一幅烟雨中的水墨画,任时光悄悄流逝,任心灵真情愉悦,任眸中的你我,缓缓晕染。

落寞时,你听的仍是这首曲子。你紧紧追逐着深冗舒缓的大提琴,走过厚重斑驳的大石桥,穿过蜿蜒的寻常陌巷,清扬的吴侬小调在沉稳绵长的大提琴中若隐若现,愈行愈远。蓝调儿恍然间犹如一部黑白电影,在寂静中拉开了帷幕,一场恒久的灵魂追逐中,你亦步亦趋的追随着,许是走了太长太久,久到穿过了大漠风烟,穿过了前尘旧梦。

究竟,你是过客,还是行者。你是落寞,还是寂寥?无论晨曦、午后还是黄昏,这样的曲调都生生让你着迷,迷到欲罢不能。是的,他就是你梦中那一曲蓝调儿。你愿意紧拽着他的衣襟,愿意灵魂被他牵绊,去找寻一静处,一处你愿意呼吸,你安然入梦,你恬淡微笑的静处。

烟色的江南水乡,曼妙的灵魂之旅,空灵的琴键与你独白,深情的弦音在你耳畔呢喃,那梦中的蓝调儿,终将是流淌在心中那一曲永恒的恋歌。

三、《疾风中的马》,一首穿透灵魂的马头琴曲。

头一次听马头琴的旋律,一首曲子,竟痴迷地听了多半个夜晚,悲壮和苍凉深深地嵌入骨髓,粗犷和柔美镶嵌的竟然这般完美。一直以为,只有大提琴才会有的舒缓和忧郁,马头琴却演绎的更加极致、更为震撼,直抵内心深处。

疾风、骏马、草原、蓝天、白云,拓展了无垠的想象空间,任凭思绪蔓延。

蓝天白云,广袤无际的大草原。一串深情委婉的音符流淌,马头琴一声轻叹,一声呼唤,悠扬的小提琴应声而起,缠绵其中。犹如白云在蓝天耳畔呢喃,宛若骏马在绿草丛中轻吟,柔情中一丝悲壮盘旋。

腥风血雨,没能阻挡骏马的奔腾,仿佛从远古涉水而来,在绿色的帷幕中享受片刻的栖息和安宁,享受阳光的抚慰,轻嗅青草的芳香,仰望空中飞过的鸟儿,轻抚身上片片忧伤,蓦然中,泪水滑出眼眶。

大草原一代枭雄,蒙古血脉绝代的风骨,岂是疾风骤雨所能摧垮,肩上的道义,心中的理想,不屈的斗志,执着且奔放。

来吧,疾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那呼声阵阵,荡气回肠。

一幅波澜的画卷,弥漫着苍凉和悲壮……

深深地沉醉在如此凄美的乐曲声中,时而深沉浑厚,时而清丽悠扬,桀骜的骏马,苍凉的琴声。

在这静谧的夜晚,静心聆听,灵魂随着旋律的跌宕融化其中。粗犷中不失柔情,苍凉中回望远方,那优美的画卷,化成流年的光影,经年的记忆,所有的过往,在委婉中渐渐成影,在绵长中轻轻飘絮。

浑厚的马头琴可以是大漠、是草原、是母亲、是疾风、是骏马,悠扬的小提琴是蓝天、是白云、是黄昏,是鸟儿,是天使。深情的凝望,倾心的诉说,凄美的旋律,如歌的行板,幸福的忧伤,温暖的惆怅,萦绕心际。

曲终,骤雨,疾风,弦急。

马头琴声宛若奔赴疆场的壮士,一声长啸,马蹄声声,勇猛的斗志一如既往,无论是凄风苦雨,还是漫天的沙障,铁蹄剑花驰骋在路上。

小提琴声震颤凝噎忧伤,疾风中低吟浅唱,不变的情怀,散落了惆怅,送君一曲悠扬,牵绊在心底疯长,纵然千帆过尽,亦然在此守望。

爱,不是相互凝望,而是目光注视同一方向。

四、且吟且行

许是盛夏中一个阳光明烈的午后,你安静地沉寂在冷气四溢的书房里,许是浅秋里一个月光轻柔的夜晚,你的心绪从窗外漂移到荧屏前静默着。聆听同一首曲子,不同的时间和场景,你喜欢切换成不同的故事。如同排练一幕浪漫的爱情剧,向左走,小径的尽处是一池静幽清香的荷塘月色,向右走,成片金黄色的麦浪翻滚着奔向远方的湛蓝。

如若是一个细雨霏霏的傍晚,你会长久地徜徉在那一帘清淼的雨雾里,任一袭烟雨打湿你散乱的碎发,深切地感触着滤去了喧闹和嘈杂的清静和透明,静谧的灵魂和舒缓的乐曲犹如汩汩清泉,静静地流淌。曾经的美好,在那样的安谧中渐渐着色而后鲜活,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宛若地上一圈圈小小的涟漪,舒展着独有的波澜。时光飞逝,岁月把很多本真的东西都带走了,唯留下了一颗不肯被侵蚀的心,温软而倔强。

一首好的乐曲,胜似一杯甘冽的红酒,若一场真挚的心灵对白,镌刻在时光的扉页。

悠扬的小提琴、行云流水的钢琴、深沉舒缓的钢琴,拨弄心弦的吉他、如泣如诉的马头琴,清脆悦耳的琵琶。跃动的音符,流淌着一部生命史诗,幸福敲门时芳草蔓延,花月静好,忧伤迷惘时,似清冽的泉水,清灵通畅,直抵心扉。或缠绵,或呢喃,或高亢,或呜咽,缭绕着让你心悸,让你无法割舍。像风,坦荡着胸襟,像雨,倾泻着情愫,在起伏中抗争,在回旋里释怀,让飘忽的浮云绽放出一抹微风和煦的春意。

那么,谁还会沉浸在落日的无奈中不愿自拔,留恋在时节的交替中默然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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