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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情迷百里画廊(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抒情散文

情迷百里画廊

春风又一次吹绿喀什河谷的时候,5月的黄昏里,流曳着一组绿色的旋律。信鸽穿越千山万水,在天山峡谷低回,在哈萨克族牧人的蒙古包上空游移,却传递不出那条讯息。

我像是失去了一段记忆,溯源而上,到唐布拉草原苦苦寻觅是否曾有个约会,或许终生也不能如期。喀什河温柔如少女,河水清澈,咕咕哼着歌声,向着下游轻快地流淌而去。

天空湛蓝如碧,白云飘飘悠悠,喀什河宛如一条蜿蜒游动的银龙,从层峦叠嶂之中惊蛰而出,九曲十八弯,扭出婀娜多姿的优美曲线,滋润着乔尔玛滩、布隆滩、孟克特滩等大片沼泽湿地。

过去了一天,又过去了一周,我静静地坐在乔尔玛桥边没有动,犹如一块亘古的岩石。

胡鹫在空中展开巨大的羽翼缓慢翱翔,重重叠叠的山峰像是画屏,峰顶银白的雪冠越变越小,而喀什河变了性情,波涛汹涌,浪花拍岸,像是在为出征的铁骑呐喊助威。

唐布拉草原像是舞台拉开了帷幕,霎时间热闹起来。野草疯绿,百花盛开,新疆黑蜂欢快地舞动着翅膀在花丛间徜徉,眸子温柔、身段娇巧的黄羊,色彩绚丽、神气十足的雄松鸡,体形硕大、来去如风的天山马鹿,憨态可掬、毛色金黄的旱獭等,在山坡草丛或是深山密林里嬉戏。

你从乌鲁木齐的方向坐车穿越崇山峻岭,穿过独库公路,来到乔尔玛,走到我身边。我们四目相望,沉静如水,消融到彼此深潭般的眼眸中,久久都没说话。此刻,地老天荒,情意绵绵。一次热恋,铭记一生。

我们携手,走在如烟如幻的细雨中,像是漫步在烟雨江南。携你看唐布拉的百里画廊,那是我对你得以瞑目的终结。这一天是如此幸运地降临,使我今生的情意圆满。

一阵风吹散了云,灿烂的阳光霎时洒满山谷。远处银色的雪峰熠熠生辉,像是少女闪动着妩媚的眼眸;云杉苍劲挺拔,青翠欲滴,风吹林海,绿波起伏,其势如潮。阳光像是神奇的画笔,瞬间就能使山谷改变模样。时而阴晦,时而明媚;时而宁静,时而喧嚣,我们在一起欣赏着美景,希望成为相互依偎的化石。

顺着喀什河漫步,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你贪婪地大口呼吸,说要在这里洗洗肺。河水清澈,我想起“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的句子,便踏着岩石来到河边,弯下腰,想掬起一捧水亲近,不想雪水冰冷刺骨,针扎一般疼痛。看来这清清河水只能远观,只能洗心了。

我们都是爱水之人,从大江东去的波澜壮阔,到涓涓细流的浅吟低唱,每一个波浪或是回漩,都是一个个水韵音符。孔子说水有五德,老子云上善若水,喀什河流域两千多年的灿烂文化其实也是一条波光潋滟的河,滋养了几十个古老的民族从远古走向现代。

我们在清清浅浅的喀什河畔走走停停,看那清清河水在铺满石头的河床上潺潺流过,时而缓,时而急。你喜欢去听急流冲击石缝发出的泠泠声,你喜欢那些急流溅起的浪花,说真正美的东西都是一瞬的光华。

你看看表,说不早了,怕天黑路不好走。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坐车下山到阿克塔斯度假村,这是我们下榻的地方。你惊异地发现,太阳还明晃晃地悬在西天。我说,新疆与内地的时差是两个小时,既然还早,就爬爬“小华山”吧。

我们顺着攀山石阶,歇歇停停,爬到山顶,累得气喘吁吁。“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们举目远眺,巍峨的群山、茫茫的林海、广阔的草原、浪击岩石的喀什河,各种美景像是一幅展开的天然画卷尽收眼底。

你兴奋地指点江山,一会儿说这座山峰像少妇饱满的胸,那座山峰像西域武士的利剑;一会儿说那片雪岭云杉像维吾尔族少女的睫毛,一会儿说喀什河像哈萨克族少女的腰带,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拟人化的美景。

夕阳西下,山谷云蒸霞蔚,晚霞将山涧晕染得姹紫嫣红。你拉起我的手,轻轻唱起一首歌《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总想看看你的笑脸

总想听听你的声音

总想住住你的毡房

总想举举你的酒樽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相约去寻找共同的根

如今踏上这归乡的路

走进了阳光迎来了春

看到你笑脸如此纯真

听到你声音如此动人

住在你毡房如此温暖

尝到你奶酒如此甘醇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想约去祭拜心中的神

如今迈进这回家的门

忍不住热泪激荡的心

我曾在远方把你眺望

我曾在梦乡把你亲近

我曾默默为你祈祷

我曾深深为你牵魂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相约去诉说思念的情

如今依偎在草原的怀抱

就让这约定凝成永恒

天山红花映日红

南国的春天来得早,三四月间,油菜花在郊野的农田盛开,一朵朵成簇,一簇簇成片,一片片成畦,金黄色的油菜花蔓延开来,淹没了田野和村庄。

天气晴好时,色彩斑斓的蜂蝶在花间飞舞,澄澈的水光倒映着油菜花和白墙黑瓦的村落,江南的灵秀意韵十足。江西婺源就是这样一种意韵,以油菜花闻名于世,被誉为“中国最美的乡村”。

有人说,在江南赏油菜的最好办法是雇一只小船,打一把油纸伞,悠然穿过一座座古老的石桥,细雨绵绵中看油菜花,才能真正感受烟雨江南的神韵。

如果说婺源的油菜花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彩画,那么新疆尼勒克县木斯草原盛开的天山红花就像是一幅色彩绚丽浓烈的油画。四周雪峰环绕,天空碧蓝,草原翠绿,红花连绵成片,从山脚这端铺开,直达那边的山脚。天山红花,不着杂色,远看红得像跃动的山火,又像微风吹拂着鲜艳的绸缎。洁白的绵羊像是在“火烧云”中移动,黑白花奶牛悠闲地徜徉,褐色的骏马高昂着头颅观望,一派田园牧歌的景象,草原风光美如斯。

尼勒克的朋友发来数张天山红花美轮美奂的照片,又打电话催促说,再不来错过了花期可别后悔。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一行人赶忙订了机票,拖着行李,拿着长枪短炮匆忙飞赴新疆采风。在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百无聊赖地等着转机,那几个小时真是漫长难熬。好容易登上小飞机,一本旅游杂志还没翻完,就到达了伊犁机场。外面夜色沉沉,淅淅沥沥下着雨,寒气逼人。

上了接机的商务车,到尼勒克县驻伊犁办事处吃了盘香喷喷的过油肉拌面,嘴巴一抹,坐车继续赶路。夜太黑,路真长,又困又乏,便倚靠着座椅打起盹来。迷迷糊糊被人拍醒,一看表已是凌晨两点。我拎着行李跟着服务员跌跌撞撞进了唐布拉宾馆房间,倒头便睡,失眠症不治而愈。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我们在宾馆附近漫步。经过充沛雨水的滋润,尼勒克天空湛蓝如镜,树木青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味儿,清新的负氧离子使我神清气爽,疲倦顿消。

在餐厅蘸着蜂蜜吃了几块馕,喝了两碗奶茶,催着朋友赶紧带我们上路。县城距离我们要去的木斯草原有七八十公里,有很长的一段山路要走呢。朋友说,你们运气不错,今年雨水多,草原上的红花开得很好。

车驶出县城,在平坦的公路疾驰。司机师傅特地播放了歌曲《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哎,红得好像燃烧的火,

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

花儿为什么这样鲜?

哎,鲜得使人不忍离去,

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来浇灌。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本来是一首古老的塔吉克民歌,后来由雷振邦先生改编成电影《冰山上的来客》插曲,多年来一直被人们喜爱传唱,经久不衰,就是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期间,也有人偷偷地唱。现在,根据这部经典电影拍出了同名电视连续剧,老歌子也焕发了青春。我们一边听歌一边闲聊。

朋友是摄影爱好者,他每年都组织山南海北的人来拍照,对天山红花颇有研究。他介绍说,天山红花实际上就是野罂粟花,它又叫野大烟花、莱丽、克孜勒古丽,也有人叫它虞美人。野罂粟是多年生草本植物,株高20到50厘米,春末夏初开花,多生长在山坡、溪边草地或亚高山草甸上。

野罂粟花最大的直径有4厘米左右,由4个花瓣组成,花单独顶生,向上开放。野罂粟的种子适应能力极强,能在泥土中休眠80多年,一旦遇到雨水充足的年景,它就会苏醒过来,发芽破土拱出。野罂粟花在全世界有100多个品种,比利时把野罂粟花作为国花。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人民饱受战争之苦,许多人流血丧命,大片荒芜的耕地上竟然盛开了野罂粟花。于是,野罂粟花也就成了这次战争的象征。

新疆伊犁河谷的野罂粟花最为有名,当然也包括伊犁河的上游喀什河谷在内。那里有3种野罂粟花,以黑环罂粟花最多。黑环罂粟花因为它红色花朵的基部有一个紫红色的环而得名。

野罂粟花每天总是迎着朝阳开放,在花还没有开的时候,小小椭圆形的绿色花蕾垂在细长的梗子上,就像低头沉思的少女,而那绿色的细梗上布满了长长的绒毛,宛如出生婴儿身上的胎毛。朝阳升起不久,野罂粟花蕾那绿色的萼片就开始下垂脱落,四片薄薄的花瓣如红绸飘然欲飞。这时,那细长的花梗也挺直撑起花朵,千万朵野罂粟花一起盛开,草原顿时披上浓艳华丽的色彩,红似烈火繁如落霞余晖。

闲聊中,一个多小时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我们要赏花的木斯草原。木斯乡的闫旭东早已等候在路旁,他开车头前带路,说要去开得最茂盛的地方。我们跟着闫旭东来到一块私人牧场,大片的天山红花开得正艳。

闫旭东说,木斯乡的天山红花闻名遐迩。这几天他的电话都被各地的摄影爱好者打爆了,大家都想来拍照。天山红花盛开时花瓣灿烂夺目,远看像火焰,近看像绸缎,花期较短。红花早上10点绽开,中午两点凋谢。看天山红花有时要碰运气,气候温度、降雨量大小、种子休眠状况等,都是影响天山红花盛开的因素。我们听了频频点头,看来运气不是太坏。

此时,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红花在阳光的沐浴下竞相开放,一簇簇的娇艳花朵挤挤挨挨,在微风的轻拂之下,你拥我抱,互相搀扶,翩翩起舞,摇曳多姿。看那小小的花蕾,本来正含羞低首,一遇阳光,立即昂首挺胸,豁然绽开。那细细的花梗,竟然肩负重任,毫不畏惧,直视云天。那花瓣看似娇嫩,实则大胆豪放,绝无丝毫的保留,在有限的时间里,迅速尽情地展露俏丽的容颜。她腰间缠绕着动人的紫红色缎带,更显得妖娆妩媚,绚丽多姿。花心细柔的雄蕊环抱雌蕊,那雌蕊头戴金黄色的五星桂冠,稳卧花心,含笑静待佳音。

我对朋友说,照相!照相!我们以红花为背景照了好几张。想起以前相机是用胶卷,每照一张都是十分小心,生怕浪费胶卷。现在可好了,数码相机,可以放心随意取景拍照。

我小心翼翼地拨开花丛,进入花海。我怕把那细细的娇嫩的花枝碰断或踩倒。我慢慢蹲下来,侧耳细听野罂粟花们的私语。我似乎听到,她们有的朗声嬉笑,有的窃窃低语,有的互赞美丽,有的细吟浅唱。我要拍下野罂粟花俏丽的面容,我要拍花朵的特写镜头。一张、两张、三张……

我走出花海,站在一边拍全景,在选镜头的时候,我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一幅世界著名油画的再现。看,那山坡上红得火热的大片天山红花,那花海后的绿树,再往后的蓝天,那蓝天上的朵朵白云,这样一幅美图,不就是著名的印象派大画家莫奈的油画《野罂粟花田》吗?只可惜画面上少了一位正走在花丛中,肩一把小伞的少妇,还有她身旁手拿一把野罂粟花的孩子。据说,他们就是画家的夫人和孩子。

我把这一发现告诉了朋友,他仔细看着前方,琢磨了一会儿,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于是,我就异想天开,按照莫奈《野罂粟花田》的构图,拍了好几张照片。朋友有点遗憾地说,可惜呀!要是现在有一位美女和一个孩子站在那里就完美了。我知道我们这纯粹是瞎掰逗乐。

折腾累了,我们坐在一丛厚厚的绿草上休息。我朝另一个角度放眼远眺,啊!远处,绿草连绵不绝,与白云蓝天相接;近处,大片的红花娇艳俏丽,与天山雪冠相映。这又是一幅难得的画卷。我对朋友说,你近看再远看,会不会想起来一首有名的古诗?朋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思索了片刻,开口朗诵道:

毕竟西湖六月中,

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红。

我鼓掌喝彩说,好,果然心有灵犀!杨万里巧用一“碧”一“红”的莲叶和荷花给人带来视觉冲击,还具有丰富的空间造型感,用强烈的色彩对比描绘出一幅红绿相映、精彩绝艳的画面。

朋友怂恿我说,诗情画意嘛,干脆你也按这首诗的韵脚即兴来一首。我想了想说:“好,诗咱是够不上,算是顺口溜吧。‘已是草原五月中,山河一新景不同。碧草连天草尤碧,红花映雪花更红。’”

朋友笑道,鼓励一下,我给你打个及格分数。今天收获如何?

我说,大丰收!我们收获了莫奈的画,又收获了杨万里的诗,诗情画意全有了。

闫旭东说,木斯草原很漂亮,四月看黄花,五月看红花,六月看紫花,秋天看胡杨,冬天看雪景。

朋友笑着说,用欧阳修的话就是“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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