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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天妇罗(外一篇)(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文学理论

一、天妇罗

平瓦房、蜂窝煤、炉灶台……冏长的小胡同挨家挨户邻居着,头一户便是奶奶家,路过的邻里总是探头询问一句:“呦,老太太今儿又做好吃的了?真香!”

凌晨五点,仿佛真有油炸香飘动在鼻腔,不由得流着口水,想起奶奶做过的饭菜,其中有一道只能在年夜饭时才会吃到,它叫“天妇罗”。

这菜名听起来像是日本语,长大后得知确实是日本名菜。随着记忆盒子渐渐地掀开,奶奶那瘦高的身影忙碌出现在厨房中央,炉灶上米饭正在白铁锅里滚动膨胀,煤气灶上的一锅油也正准备“天妇罗”的表演。放入少许盐巴的面粉用蛋清水勾兑后,再把胡萝卜丝搅在一起,油温恰到好处时,用筷子一块一块烹炸,虽其貌不扬,味道是鲜甜中带有醇香。

每逢做“天妇罗”,第一块必定会落入我的口中,那香脆的口感让舌头忘却油温,即使烫到嘴皮也会禁不住笑一下,继续满足味蕾的需求。等奶奶把“天妇罗"准备完时,变软的外皮包裹着红丝,放凉后会更加甜润。

而我,在一冷一热中也尝出了奶奶善良的心意。比如路过的化斋和尚,或者讨饭的褴褛乞丐,走到奶奶门前,她都会盛一碗饭菜。那时的乞丐只要饭,不要钱,而且只要锅底剩下的,吃完都会说:“老太太心眼儿真好,好人好报,谢谢啊!”随着时代发达,奶奶发现僧侣少了,曾经的乞丐不再像乞丐,反而要得更多,从米饭到银钱,久而久之奶奶也学会了拒绝。

只有过节时分,为了喜庆,无论谁来串门奶奶都会分享自己的手艺,即使不知餍足的乞丐,也会得到分食,奶奶说:“过节了,一年只有一次,再讨厌也得让他吃饱啊,够可怜了……”随之准定是一口长长的叹息声。

听着、看着、吃着,越长大越发现,奶奶越发瘦弱,皱纹也像被岁月抽干油炸了一样,而她仍坚持每个节日的礼节,偶尔不禁也会说出“累人哦”、“腰腿疼哦”诸如此类的言语,每逢这时我趁机扔一句:“奶奶别做了啊!”但她坚定回绝:“不行,必须做!”不知为何在年夜饭中必须要有“天妇罗”,更不知其中到底有多少秘密与故事。

奶奶没有解释,只告诉我战乱时的零碎画面,那时中国人被迫学日语,她也被迫给人教日语。当我长到初一时,奶奶紧盯着我说:“孙女啊,你真像我小时的样子啊!”我央求她给我看看照片,那黯然失色的眼神回答了一切,战火中早已烧毁,只剩下伤痕累累的历史。多少泪水洗不去伤痕,多少荏苒也换不回青春,奶奶每天只用饭菜酝酿着,铭记或淡忘已不重要,留下的只有一道又一道美味。

如今,我只能咬着自己做的菜肴,回忆着奶奶。“天妇罗”仍在嘴里,隔去一代又一代,食物没变,人已离去。如果有人问,为何这么喜欢“天妇罗”,只因其中饱含着故事,烹煮着无法泯灭的经历,而把食物送达舌尖时,剩下的只有满心的幸福……

二、冬日里的太阳

“徘徊在远方的小巷,与你的梦想尽在眼前,银色雪花轻轻飞舞,飘落在心的港湾……”清澈歌喉如百灵鸟徐徐进入耳边,这是一首日本女子组合kiroro的《冬之歌》。第一次听这首歌曲时,也是一个冬季,北方的冬日总是让人不寒而栗。每当这时,我会在闲暇的周末去逛书店,选一个靠窗的座位,泡上一杯热饮,翻开选好的一本书细细品读。而这张碟就是在那次悠哉途中发现的,从此留印在我的人生五线谱中。

今日,仍然是一个冬日,却又不是那个曾经印象里的冬日。印象里,冬季应是北方凛冽的寒风,皑皑白雪穿上太阳洒下的银光会晶晶闪烁,淘气的她们会把我的双腿紧紧裹住,每跨一步就要让我使出吃奶的力气。

小学时我是多么喜欢冬日里踩在厚厚雪地里的感觉,与朋友在雪地里尽情嬉闹玩耍。校园里那里有个小花园,鲜艳欲滴的花儿早已换上白棉袄,我静静躺在雪地上。那是很美妙的一种感觉,万物都在寒冷中瑟瑟发抖,而我貌似躺在白色棉被上,柔柔软软……

蓝色丝绒般的天空正与我对望,从上面飞落的雪花轻轻亲吻我的脸颊,一丝丝冰凉啄在嘴边,继而因我的体温幻化成晶莹水滴,让我迷幻,让我遐想……

此刻,我仿佛看到了天边有朦朦胧胧的慈祥和蔼的面孔正对我微笑,散发着沉稳、内敛、寡言之气质……

我从遐想中醒来,已是放学时间了。站在小学门口,垫着脚尖盼爸爸快点来接我回家,那是一种既兴奋又漫长的等待,即使是两分钟。温韵的夕阳好像因冬日的寒冷也没那么活泼了,小巷里来回的身影也在悄悄地躲避寒冷,只见那个骑着红旗二八自行车、人群中高高大大的身影,让我一眼就分辨出是爸爸的来临。儿时放学回家的喜悦,那是无法形容的,只因家里有妈妈亲手做的香喷喷的饭菜,只因家里有躲避寒冬的温暖,只因家里有最幸福的氛围。那时,下一场雪很厚很大,上学时因路途遥远,爸爸需要带我骑四十分钟才能到校,如遇到大雪纷飞,我就下车帮爸爸在后面推,爸爸在前面拉,就这么一推一拉、一步一步地走着,一走就需要耗上两个小时。我担心的“迟到”也会因恶劣天气得到原谅,有时老师干脆给我们放半天假,天真的我们便在雪地里开心打着雪仗。

平日里严肃的老师好像也被冬之雪所吸引了,她与我们一同嬉闹奔跳着。每一朵红领巾在皑皑雪白下显得格外鲜艳,带领我们的老师就是那轮冬日里的太阳,拉着我们一群小孩子在玩着“老鹰抓小鸡”游戏,她的表情庄严中透着温和、严肃中又那么和蔼。

此刻,一朵雪花打扰了我的回忆,灰灰的天空下已看不到曾经的小巷,更看不见让我躺在雪地里任意幻想的后花园。

荏苒岁月,物是人非,不变的只有零星碎片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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