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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天使在“佐佑”(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玄幻奇幻

亲爱的佐佐、佑佑:

三年前,在这美丽的人间四月天,可爱的你们佐佐、佑佑呱呱坠地,从此我有了两个令人羡慕的双胞胎小外甥。我还记得,接到我爸妈也就是你们姥姥、姥爷电话说二洋生了,是双胞胎男孩儿的时候就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赶紧请假赶到山大二院去看望你们。可是到了医院才得知,你们两个由于是早产儿,均患新生儿肺炎,在省儿童医院的保温箱里进行治疗。出于对你们和其他患儿的保护,儿童医院规定只有在周五才让家属通过视频探望你们,所以我只能先去看你们的妈妈、我的妹妹二洋了。

人常说,生产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一遭,所言不错。到了你们妈妈病房,只见她躺在病床上输着液,脸色煞白,一副重病未愈的样子,这和她平时的健康壮实实在是鲜明的对比,让我这个做姐姐的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所以,佐佐、佑佑,大姨想对你们说,孩子们,生日快乐!你们的生日快到了,可那也是你们妈妈的受难日,为了你们,你妈妈受了太多的苦和罪,你们长大以后要好好报答妈妈。现在的你们,不是已经会背《三字经》了吗?里面讲: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缓,大姨希望你们能像《三字经》里讲的那样,长大以后做个懂得回报,孝顺有礼的好孩子。

到了周五,我迫不及待地催促你们的姥姥带我去儿童医院探望室看你们。我们早早来到探望室时里面还空无一人,问了下值班大夫,大夫说,你们来太早了,还有两个小时呢。于是我和你们的姥姥选了靠前的位置,以便看得你们清楚一些。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大姨无数次地想象着你们两个小家伙长什么样子,头是圆的还是扁的,脸是方的还是圆的,也和大部分婴儿一样,丑丑的像个小老头吗?大姨从来没有这么耐心等待过,这次大姨安安静静坐了两个小时,只为一会儿看你们十几秒。

探望时间就在我耐心等待中缓缓而至。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出现了,还不见你俩,大姨就着急了,紧盯着视频画面,生怕错过。“快看,咱家孩子”你们的姥姥赶紧叫我。我看到你们的姥姥眼神里有了温柔而怜惜的光彩,也赶紧看过去。第一个看到的是佐佐,接下来是佑佑,大姨首先看到是你俩的小脚丫高高得抬起,踢着蹬着,然后赶紧看了看你俩长什么样子,让大姨惊喜的是,你俩并不是大姨想象中的丑丑的小老头样子,而是小小的、很可爱,大姨真想冲上去亲亲你们,抱抱你们。转眼十几秒就过去了,接下来视频画面就切换到别的孩子,姥姥和大姨才悻悻地走出探望室。

过了两天,省儿童医院通知说你俩可以出院了,于是我们一家人都兴高采烈地去接你们回家。回到你们家里,大姨每天盯着你们看,我觉得你们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好看的孩子。你们的奶奶告诉我,盯着小孩子看不好,迷信的说法说那样会让孩子惊魂不定。可是大姨还是忍不住盯住你们看,一看就是老半天,大姨太爱你们了,大姨觉得你们就像天使一般可爱。

因为你俩是属龙的,大姨就去找了一个师傅学习手工艺编珠。大姨想在你们满月的时候编两条漂亮的龙送给你们做满月礼物。由于你姥姥、姥爷的娇惯,大姨平时做家务少,细皮嫩肉的,又因为刚开始学习编珠的时候不会使巧劲儿,大姨的手被编珠的绳子都勒破了。换别的事儿大姨早就放弃了,可是一想到这是大姨送你们的第一份礼物,所以大姨咬着牙一直坚持。到你们满月的前一天,大姨编到了晚上十二点多,终于把两条龙给编好了。金光闪闪的龙身,红白相间的绣球,配上蓝天祥云底座,大姨都不敢相信那么漂亮的手工艺编龙是出自笨笨的大姨之手。

按照榆社的习俗,你们满月过后,姥姥、姥爷就把你们接到他们家去了。我每天在姥姥家看着你们,帮忙给你们冲奶粉,给你们换尿布、洗尿布,可以说你们的成长,大姨是见证者,也是亲历者。后来你们妈妈的产假到了,要上班去了,于是晚上就是你们的姥姥和大姨挨着你们睡,隔两三个小时给你们冲一次奶粉。大姨睡眠一直不好,不喜欢半夜醒来,那样就再也睡不着了,可是每次半夜给你们冲奶粉大姨都很乐意,看着你们的小嘴一张一合把奶瓶里的奶喝得一滴不剩,大姨心里觉得你们真棒,将来一定能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白天大姨上班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你们,于是会偷偷溜回家看看你们、抱抱你们,那种一秒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即使在甜蜜的恋爱时也没有这么强烈。别人问起你们时,大姨就会如数家珍的把你们的点点滴滴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给人家,也许人家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可是大姨每次讲起来都是那么滔滔不绝、津津有味。

你们两个就这样在姥姥、姥爷和大姨的抚养下慢慢成长,可是佐佐却因为法洛氏四联症(一种先天性心脏病)而让我们一直担忧着。你很少哭,总是笑,可是偶尔发起小脾气哭的时候就会看到你的脸憋得通红,脚底黑黑,连嘴唇也是紫黑的。姥姥、姥爷看了很是着急,大姨也很心疼。于是在你六个月的时候姥姥、姥爷和你爸爸、妈妈带你去北京阜外心血管医院做了手术。省内有红十字会支持的医院给儿童免费做心脏病手术,可是全家人一致决定放弃这个福利,带你去花费不菲的北京阜外做手术,是因为北京阜外是全亚洲最好的心血管医院。孩子,我们家的条件中等,昂贵的手术费和住院费对于这个家也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但是,为了你手术成功,为了你顺利康复,一家人还是选择自费请最好的专家给你做手术。你走的那天你的双胞胎弟弟小佑佑也一反常态,闷闷不乐的样子,还不时哭几声。我们都说到底是双胞胎兄弟俩,可能心有灵犀吧,幼小的佑佑是不是也知道他的哥哥在经历着人生中的一个重要关卡而为他担忧呢。到了手术那天,我和你姥姥一直电话联系,询问着你的手术进展情况。早上九点你进的手术室,说是最晚十二点就做完手术了。可是到了一点我们还是没接到姥姥、姥爷电话,我们都哭了,可是谁都没有勇气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就那样煎熬着等待着,等到快两点的时候才接到姥姥电话说手术成功了,大姨哭了,放声大哭,这次是幸福的、喜悦的、激动的泪水。

还记得你从北京回来那天,大姨看到你躺在姥姥的怀里,煞白的小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大姨心疼的想哭,可是也很安慰,毕竟手术成功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身体可以慢慢恢复,慢慢养好。大姨像平时那样逗着你,叫你的名字,小佐佐、臭佐佐,你也只是眼珠子顺着大姨叫你的方向动一动,姥姥说那是因为你不能转头,一转头就会牵扯着伤口疼,大姨听了顿时泪如泉涌,觉得小小的你经历了太多的疼痛了。可是你很少哭,疼的时候也只是缩在姥姥怀里一动不动,让人看了心疼得不得了。

回来后帮助你康复的手段有很多,吃药、鸡胸治疗仪、排痰,药苦你不想吃,鸡胸治疗仪充电充得烫烫的,排痰的话得使劲儿拍你的背,让你自己吐出来。所有这些你都不喜欢,可是必须都要做。于是你每天哭闹以示抗议。往往,你在那哭,全家人也心疼地哭。就这样坚持了两个多月,你爸妈带你去复查,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那些康复手段都可以不做了,你才总算“脱离苦海”。现在的你已经康复得和正常孩子一样了,大姨希望你们兄弟俩健健康康成长,快快乐乐生活。

你们七个月的时候长出了牙齿,你们一岁左右的时候会叫爸爸、妈妈,一岁两个月的时候会走路了,你们成长历程中的每个点点滴滴大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还记得你们第一次叫大姨的时候,因为不会发“姨”的音,所以就叫我“大大”,一叫叫了两年“大大”,直到现在有时候还会忍不住脱口而出叫我“大大”。每次听到你们叫我“大大”,大姨心里就想抹了蜜糖一般甜蜜。大姨出去旅游看到新奇的或是漂亮的玩具就会买给你们,希望你们有个快乐的童年;大姨上淘宝的时候总是给你们淘漂亮的衣服,希望把你们打扮得像王子一样帅气;大姨给你们买了很多的画册,希望你们认识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大姨给你们精心挑选了音画图板,希望你们学到一些基本常识,做个聪明的宝宝。

如今,你们三周岁了,会抢好吃的,互不相让,抢好玩儿的,打起架来。但是,你们也会互相念叨着要分别从奶奶和姥姥家走到一起玩儿,也会在别的孩子抢你们的玩具时“一致对外”;你们会淘气地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玩具扔得到处都是,也会在大人生气时装出一副小可怜样儿,说我们错了,以后不了;你们会把各种儿童书撕得“体无完肤”,也会乖乖地自觉地念着《三字经》;你们会像一个小恶魔一样横行家里,也会像乖宝宝一样给家里增添了太多的欢笑……

亲爱的佐佐、佑佑,在你们三周岁生日来临之际,姥姥和大姨给你们一人买了一辆“好孩子”童车作为礼物,我们希望你们兄弟俩永远是我们的好孩子。大姨还特意从网上买了“博士娃娃”蜡烛,希望你们长大以后能学有所成,成为各方面都出色的优秀人才,也希望你们以后的人生路快乐多一点,忧愁少一点,顺畅多一点,障碍少一点,愿你们健康成长,一生无忧!

爱你们的大姨

二零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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