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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明天的太阳(散文)

来源:郑州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影视戏剧

太阳从我的长袖中飞出,层层恐惧像发霉的蛋糕一样变质腐烂。我捧着烫手的阳光,独自走在每一个黎明前。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太阳,一个发光发热的太阳,一个驱散黑夜阴霾的太阳。

太阳害羞,我也害羞。我和太阳隔着一条线,这条来自海平面的线和生活狼狈为奸,我恐慌到了极点,我觉得我随时会像一把灰尘从岁月的手中飘散。

明天,无数耀眼的星光将整齐地排开,有的落进黑暗的森林,有的挂在我蓬乱的头发上。然后,我看见太阳光耀世界,而未被太阳宠幸的黑夜里枪声此起彼伏。罪恶的子弹刺穿世人的胸膛,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嚎。我只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和抽打着脸颊火辣辣作痛的无情嘲讽。我的体表未出现狰狞的伤口,大概是内伤吧!从心肝脾肺肾开始地病变,抑或是从灵魂深处开始的糜烂。

太阳会在明天升起,我也会在明天醒来。我睁开惺忪睡眼,被体温揉碎的温情在被窝里支离破碎。我来到窗台前,模糊的视线里是模糊的世界。我发着楞,头脑一片空白,刷牙、洗脸、剃胡须,我仅仅凭借肌肉记忆完成这些简易的动作。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窗外的那几盆仙人球上,锋利的尖刺向我耀武扬威。我依然如以前那般和善的对待它们,它们在我的太阳和我的明天里倔强地活着,是它们给了我陪伴,是它们给了我一些必要的慰藉。

离我最近的是那株我最喜爱的桂花,这些日子里我似乎冷落了它,它像个被爱情伤过的女人一样蜷缩在那里。它的眼神是如此忧郁,那些未干的泪痕沿着它的眼角均匀地分布。我伸出手,我能感知到它节奏强劲的脉搏,我能听到从它喉咙里飘出来的沙哑歌声。其实我是感觉得到的,它在向我示好,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扑鼻香气,便是它所传递的信息。我明白,它要借用我的太阳寻找温暖,它要借助我的明天绽放生命的花朵。

明天,无论是桂花,还是那些带刺的仙人球,我都允许太阳无私地照耀它们、温暖它们。它们是生命,和我一样的生命。倘若一个生命有机会温暖另一个生命,那就没有必要吝惜你心中的阳光。

很多时候,当城市的喧嚣停下迷茫的脚步时,我就会在万千灯火中寻觅明天的太阳。有热心的人告诉我:“今天过完就是明天。”于是,我一直在今天的时光里等待明天,那些我对明天的无限期许渐渐装满了我的身心,我渐感疲惫,我也从最初的憧憬变得焦虑,我甚至有些失望,这反复的失望让我彻底放弃了太阳的光芒。我深知,我需要明天的太阳创造一个春天,我需要明天的太阳赶走黑夜和孤独,我需要明天的太阳沐浴我的身体和灵魂。

太阳从不曾辜负于我,只是我的欲望有了太多的奢求。我要镂空精神世界里那些肮脏的污秽,我要变得干净,变得澄澈。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参与,我要自己打败自己,我要自己拯救自己。

有一天,我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太阳,我怀抱太阳,我在一个接一个的今天里希冀明天的到来。我要把今天的太阳用力的扔进明天里,好让它在我精神萎靡、意志消沉时冉冉升起。

有时,我的确受外界干扰,我变得焦躁不安。在我吃饱穿暖的同时,我有了其它不必要的欲望,我想拥有的东西逐渐变多,但我始终怀疑那些是不是我真的需要的东西?

不管如何,活在今天的我,离太阳是那么近,每一寸阳光都是触手可及的。当我我有了今天,明天还会离我远吗?

明天的太阳,照耀我吧!

2019.11.15竹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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